爱搜小说网 > 网游小说 > 本公主乏了(穿书) > 第六章(捉虫)
车夫勒住缰绳,车轱辘井然有序的停下,江窈的手肘搭
“太后为了你的事一连日都不曾歇过一个安稳觉,你身为皇女,回宫头等大事,自当是去拜会她老人家。”许皇后神色淡然,不由分说的口吻,示意江窈跟着她,头也不回的进了寿合宫。
江窈提着裙裾跟上她的步伐,后知后觉问道“可是父皇还不曾下令命我回宫”
许皇后鬓边的镂空点翠簪
许皇后临进内殿前回头睨了她一眼,面上毫无所动“你父皇他一时糊涂,你不必搭理他。”
江窈“”
“再说了,建章公主的来去自由,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人做主了”许皇后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,坦坦荡荡,四下的宫人足以听到的程度。
江窈出于面子工程,她暂时还不想当个过分娇纵的公主,决定维护一下帝后之间的关系。
“父皇也是为了我着想,母后这话未免也太片面了些,您可莫要因为我同父皇生了嫌隙,实
江窈话音未落,郑太后被人搀着挑帘出来,江窈的话一字不落被听了去,郑太后原本神矍铄的神采垮了几分,对着许皇后开口道“昨儿教你去接,你非使性子不肯,跟陛下犯犟便算了,横竖你这么些年都过来了,偏偏当着哀家的面还要犟。”
转而一脸慈祥的端详着江窈,“苦了你,好孩子。”
“给皇祖母请安。”江窈顺势被郑太后搂了一把,郑太后虽然年过花甲之年,两鬓泛白,脸色却容光焕
“前两日你不
等江窈落座,郑太后握着她的手都不肯松,挨着她身边坐下来,江窈这孩子,真正儿是怎么看怎么顺眼。
“你呀,可不止是说话中听,哀家放眼整个长安,都没有人比你再中看一些。”
江窈扑闪着扇贝似的眼睫,两腮的胭脂泛着崇光。
“皇祖母才是从蜜罐子里长到现
“你是个惯会哄人的,哀家不同你争。”
郑太后嘴上虽这样说,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,接过宫女流珠奉上来的茶盏,呷了两口,“哀家素来看不惯你母后管束你的那些法子,好端端的小姑娘,宫里头唯一的公主,本就该鲜妍风光,你无须同那些个所谓的大家闺秀去比,正因为门楣低才图虚名,你犯不着去挣这些徒有其表的东西,哀家觉得你现
要说江窈穿过后来之后,最喜欢的一个人是谁的话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郑太后。
许皇后虽然无脑护她,可也比不上郑太后无脑吹她,女人嘛,都是听觉动物。而且江窈穿过来之前,原主的性格相比她确实要压抑许多。
既有情趣又风趣,从不自怨自艾,珍惜当下,大概连岁月都舍不得
怪不得先帝会不顾后宫三千粉黛独独钟情于她。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,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。
她想,郑太后年轻时应该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。
“太后娘娘的教诲臣妾铭记
江窈咸鱼当惯了,但毕竟不是傻白甜的属性,乘机煽风点火道“这时辰想来父皇下朝不久,父皇并不曾下令批准我回宫,倘若被他知晓了我私底下回宫,指不定要怎么罚我呢。”
郑太后冷哼一声,听她提起光熙帝就来气,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生下来看着挺讨喜,羽翼渐渐丰满后就跟野马回到大草原一样,一改之前的乖觉,比起先帝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
“皇帝不肯,那是他昏了头,哀家倒要去问一问他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既是天子,后宫雨露均沾,怎么轮到他还要开宠妾灭妻的先例不成”
许皇后连忙宽慰道“太后莫要将这等事记挂
江窈听得目瞪口呆,许皇后这招以退为进玩的实
郑太后蹙眉“说到底还不是你这个做母后的不争气,当着窈窈的面胡诌什么,有哀家
转头对着江窈又是一脸如沐春风,“行了,哀家念
江窈如蒙大赦的告退了,三个女人一台戏越说越没个谱,整个一江窈后援会现场,不知道的还以为日月神教又重出江湖了。
“公主不过离宫几日,哀家瞧她下巴颔都瘦下来不少,还不知道身上少了几两肉,究竟怎么回事”
眼瞧着江窈的背影渐行渐远,郑太后依依不舍回眸光,质问道。
许皇后欲言又止,郑太后厉声“你直说无妨。”
“臣妾宫里头有个粗使宫女,昨儿求了赵嬷嬷这才得以到臣妾跟前觐见,臣妾以为她有难处相求,一问才知,原来是她进宫前家里有个表弟
“臣妾和王淑妃之间的种种,您再清楚不过,她往日里处处给臣妾穿小鞋,臣妾可以忍气吞声,偏偏这次不一样,公主日日
“又是王氏”郑太后一拍桌子,“反了她了”
一旁的流珠替郑太后拍了拍背,郑太后半晌才平复气息,“先帝
如果说换成历任太后说类似的话,别人会觉得身为深宫老妇,眼光短浅,一概不得干政,更何况还是议论天子的行径对错。
但是说这话的人是郑太后,那便不足为奇,一众宫人跪了一地喊着求太后娘娘息怒。
要知道,郑太后是什么人呐,先帝有一回和御书房的宫女多说了两句话,一连吃了七日闭门羹,最后还不是任由郑太后指着鼻子一通数落,把气性撒出来为止。
光熙帝下朝不久,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,为了广阳王的案子争论不休,以致于心烦意乱御书房坐不住,索性去了御花园赏花赏月赏宫女。
王淑妃孕期尚且不足三月,内务府的绿头牌被撤下来,床第之间的事宜自然是不能够做。按理说,也该是许皇后翻身的日子。
事实证明,王淑妃能够做到现
肥水不流外人田,她挑了个新进宫的宫女萍儿
光熙帝顺水推舟的接了王淑妃这份心意,正琢磨挑个正经日子给萍儿封个才人。
光熙帝年纪轻轻时迫于先帝威严,郑太后对他期许一向很高,不止政绩上要贤良,后宫也要贤良,他心底是不屑的,自古帝王多风流,天经地义,人啊,叛逆期来了挡都挡不住。
等到先帝撒手西去,他自诩没离谱到后宫三千人的地步,左手皇后,右手淑妃,落到郑太后眼里倒成了他荒唐似的。
他十四岁便有宫女初尝风雨情,对于床第那档子事秉持着肆意兴的态度,反正他是皇帝,没有人会忤逆他,除了许皇后,白天端着,晚上也端着,木头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,试问谁受得了。
这两年年纪大了难免力不从心,所以他起了闲暇之余和人风花雪月的心思。
郑太后的步辇刚过来,光熙帝和萍儿窝
郑太后瞥了一眼跪
萍儿一开始惶恐的不得了,直到听见哀家不许四个字,她不想再被人踩
“太后娘娘,奴婢是心甘情愿的,并不奢求名分,求太后娘娘成全。”
“母后,您看”光熙帝一时间有些触动。
郑太后“嗤”一声,“什么心甘情愿,不就是爬了龙床,犯不上往自己脸上贴金,你这牌坊啊,不如去乱葬岗上立,也好教后人都引以为戒,多长长记性。”
萍儿被噎的哑口无言,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更何况爬龙床居然还是从太后口中说出来的。
光熙帝则习以为常,着急的解释道“话不能这么说啊母后,都是朕的主意,她的品性您也瞧见了,您怎么专同她过不去。”越说越语无伦次,“朕宠幸个宫女怎么了先帝纵着您,朕却不能纵着您胡作非为。”
郑太后失望的盯着光熙帝看了半晌,将近不惑之年的君王,枉费他活到这个岁数,越来越不成器。
“看着哀家的眼睛,再说一遍。”
光熙帝自觉失言,一脚蹬
“儿臣知错了。”
“以前哀家对你可谓是期许甚高,都是哀家臆想罢了。你旁的事情哀家不再过问,只一条,你父皇当初再纵容哀家,哀家从不曾恃宠而骄,你上头那些兄弟姊妹,若非自寻死路者,至今都丰衣足食。”
“可是窈窈出事了”光熙帝大惊失色,“朕早该料到的,好一个情深意切的王淑妃,以前都是朕错看她了。”
郑太后“”果然还是她那个傻不拉几的亲儿子。